D0029《最早的下面》
独立冒险连续性，六人已组队。
原装黑石试珠停在检修弧廊的侧窗接勺里。
它比队伍的陶制落向珠小一圈，表面没有银蓝层片。
却已经替六只标出了第一道边界。
弧廊起点仍以滞向库外台的左壁为下。
越过第一道细圈，旧井底的斜向接手。
接勺在那个方向上。
不代表接勺后面全都安全。
牧野没有让谁立即跟过去。
回桥第二槽仍安静亮着。
它保存的一段左向没有因为六只停下休息而自己消耗。桥鼻也没有在无人操作时展开。
外环载向壳停在半圆等待湾。
多层轮内侧那只深层载向壳则只露出半圈深灰边缘，第四格压力盘仍少一格。
“先把弧廊第一段画出来。”牧野说，“一颗珠越线，一颗留在外台。两颗都系线。”
若斗取出两枚普通陶珠。
第一枚放进外台黑石浅槽。
珠子稳稳压向左壁。
第二枚多扣一道止结，由岚丸把线轴装进弧廊入口原有的回收槽。
岚丸右掌只扶线盘外缘。
放线由左爪控制，持续受力交给槽底止片。
麻雀伏在护目镜带后，没有替珠子飞进弧廊。
第二枚陶珠离开起点。
它先沿左壁滚动。
白粉在黑石上留下一条直线。
抵达第一道细圈以前，珠子没有提前斜走。
细圈的银蓝光先在珠体最靠近旧井底的一侧亮起。
随后，回收线从贴墙横线变成斜线。
陶珠越过边界。
它离开左壁，朝旧井底方向落进原装侧窗接勺。
嗒。
两枚珠子同时保持各自方向。
外台珠向左。
弧廊珠向斜下。
“边界在细圈，不在接勺。”若斗说。
库尔用杖端镜片看接勺内侧。
勺底有一条继续向弧廊深处的浅轨。
轨道旁竖着两片压力叶。
第一片已被原装黑石试珠压住。
第二片仍高。
队伍的陶珠落入后，第二片也只下降半线，没有触发深处机构。接勺显然能暂时容纳多个小试件，却不会因为多一颗珠就代替原装校向块。
“先收陶珠。”牧野说。
岚丸让回收槽反转半圈。
陶珠沿斜向回到细圈。
一越过银蓝线，它又贴向左壁，顺白粉轨迹回到入口。
十七枚仍可用。
原装黑石试珠留在接勺。
它属于弧廊的前兆机构，不被带走。
第五块载向图板背面的弧廊线只画了三段。
第一段从外台黑石内框到细圈。
第二段沿多层轮背面斜向下行。
第三段绕到内壳四格盘侧后方。
每段交界都画着一只落向勺和两条独立护带线。
“不是整条一起换。”库尔说，“过一段，锚点也要换一段。”
他们没有把软货网直接拖进弧廊。
样本盒、收屑管和五块图板继续锁在网心。
弧廊入口旁有一只原装窄货篮。
货篮底部四片软木叶完整，外侧连着两条短链。第一条链扣外台左向环，第二条扣弧廊斜向环；篮子越过细圈时，两条链会一松一紧，不需要谁站在边界上接重物。
先空篮。
库尔把一枚普通陶珠放进篮底。
珠子不脱线。
牧野和若斗控制外台链。
阳莱与音彩控制斜向链。
岚丸只看上方滑轮，右掌不拉。
空篮离开外台。
第一链承重。
越过细圈时，篮底陶珠先向斜角滚动。
第二链随后绷紧。
第一链放松。
货篮没有在两个方向之间倒扣。
它落入接勺后的第一只斜向框。
普通珠收回。
“货篮原路可用。”库尔说。
接下来才送队伍器材。
软货网不能整张塞进窄篮。
他们把网折成中央器材卷，四角扣带仍各自锁住。样本盒在最内层；两枚完好岩楔分在左右，不碰封闭收屑管。五块图板装进硬壳袋，十七枚陶珠仍在独立珠盒。
器材卷进入货篮。
阳莱的大尾巴没有跟着进去。
“今天它不是器材。”他说。
音彩看了眼窄篮：“它今天也装不下。”
“所以是主动留下。”
两条短链按空篮试验的方向交接。
货篮越过细圈。
样本盒在网心里轻轻向旧井底方向压了一线。
篮底的斜向软木叶受力。
外台方向叶完全回零。
货篮进入第一斜向框。
器材没有散落。
下一步是角色。
弧廊入口只能容两只并行换向。
牧野仍按三组安排。
岚丸与音彩先过。
库尔与若斗第二。
牧野、阳莱守后。
银灰绳连接外台左向环。
赭黄绳穿过细圈后的斜向环。
两绳各自分担一个方向，不共用同一锚点。
岚丸走内侧。
他用左爪换扣，右掌只在身体越线时扶一次黑石肋。音彩在外侧，粗环尾卷在腰前，避免尾尖先越过细圈。
两只来到边界。
银蓝光先爬上护带松扣。
红围巾和粗环尾随后朝斜下方向抬起。
“线先变。”音彩说。
赭黄绳开始受力。
“过。”牧野说。
岚丸先将前爪送过细圈。
肩膀被旧井底斜向接住。
他没有从外台横跳。
腰侧滑扣沿赭黄绳滑过半臂，四爪顺着斜向落到第一框内。
音彩紧跟。
她的环尾最后越线，尾端在两种方向间拉成一道弯弧。
她松开尾带一格，让毛顺着新下方落下，没有让尾圈缠住岚丸的红围巾。
第一组进入斜向框。
“岚丸。”
“音彩。”
第二组过。
库尔先收起三向歪牌最外一面。
若斗让小灵菇贴在耳后。
两只越过细圈以后，库尔没有立即把 SAFE 牌转向整个弧廊。
只在第一斜向框内放下一枚可回收夹牌。
“第一框已验证。”他说，“下一段没有。”
牧野、阳莱最后离开外台。
回桥第二槽仍在原处亮着。
外台没有谁留守。
但返回柄与桥向记录都可从弧廊第一框的拉索操作，不需要一只单独守在对面。
阳莱把大尾巴收成一束。
越线时，尾根先被斜向拉走，尾尖仍在左壁方向鼓成一团。
牧野没有替他抱尾巴。
“松外扣，尾尖跟身体走。”
阳莱松开一格束带。
大尾巴顺着两只之间的短绳转向，完整落进斜向框。
“这次没有踩到。”他说。
“保持。”牧野答。
六只和器材都到第一框。
插图01｜弧廊第一次换底
第一框并不宽。
六只不能长时间挤在同一只斜向接点上。
弧廊第二段沿多层轮背面弯下去。
黑石脊每两步有一只护带环。
脊的内侧是轮体。
外侧则直接面对四向矿井的空洞。
第二段中间有一道颜色更暗的银蓝圈。
第五图板没有标出它通向哪面。
原装黑石试珠的浅轨正朝那里延伸。
先让原装珠走。
接勺底部有一只放珠舌。
舌柄只需压到第一线，黑石试珠便会沿浅轨滚向第二段；到第二只接勺后，原回收线会自行带它回来。
“我们不碰珠体。”库尔说，“只用原放珠舌。”
阳莱与若斗分站舌柄两侧。
音彩看第二段接勺。
岚丸留在第一框最内侧，右掌不持续受力。
牧野守队伍两条绳。
库尔看暗圈前的小方向叶。
柄到第一线。
原装试珠从接勺离开。
它沿旧井底斜向贴着黑石脊滚动。
第一步。
第二步。
暗圈外，小方向叶没有提前改变。
试珠越过暗圈。
它没有换到另一面墙。
轨迹只是更向下折了一点。
原本的斜向与更深处基石方向相差半格。
“同一片旧井结构里的两段斜度。”若斗说，“不是第四个新方向。”
试珠落进第二接勺。
嗒。
接勺背面亮起一条短线。
短线没有通向四格压力盘。
它通向一只藏在轮后的小型转接架。
架上有三只弧形托片。
第一只托片为空。
第二只压着一块深灰银蓝纹的方形校向块。
第三只通向内壳压力盘的第四格。
原装校向块已经找到。
它没有丢失。
停在第二托片上。
为什么没有继续前进，也能从侧窗看见。
第二与第三托片之间的转接架少转了半格。
三只托片本应像阶梯一样依次降低，把校向块从旧斜向送到内壳基座。现在第二片向旧井底，第三片却仍保持外台左向；两片边缘不在同一条落路上。
校向块受旧井底方向压在第二片底部。
第三片接不到它。
“转接架没完成换向。”库尔说。
若斗看架轴。
轴上不是矿壳。
有一条扁平黑链从小型架底部伸向多层轮外侧。黑链的另一端连接刚才停入等待湾的外环载向壳。
载向壳入湾时，外层左向已经退尽，内层旧向也已归档。
可壳体下方等待托座还没有完全落齿。
第三层软木衬接住壳体以后，托座只下沉到半线。
黑链因此少放半格。
转接架第三托片也停在外台旧位置。
“不是校向块卡住。”若斗说，“是等待湾没有把载向壳重量交完。”
六只不能从弧廊里伸手推外环载向壳。
第五图板在转接架旁画着一只远端落座线。
线头就在第一斜向框。
拉动半格，会让等待湾第三层软木衬下的排粉片走一次；拉到整格则会释放等待湾止轮，使载向壳重新进入轨道。
他们只需要半格。
“先回收原装珠。”牧野说。
放珠舌松开。
第二接勺的回收线拉动试珠。
它沿更深斜向回到暗圈。
越过暗圈后，轨迹恢复前一段斜度。
黑石试珠重新进入第一接勺。
深层小线熄灭。
校向块仍停在第二托片。
没有因为试珠回来便自己跌落。
现在可以清等待托座。
落座线的半格刻线清楚。
牧野与阳莱控制线柄。
若斗从侧窗看黑链余量。
库尔看第三托片角度。
音彩听等待湾止轮是否离槽。
岚丸把身体扣进第一框上方环，只作位置观察。
“半格。”牧野说。
两兄弟向后移。
落座线收紧。
等待湾第三层软木衬下的排粉片转动。
一小撮黑粉落进封闭沟。
载向壳托座下沉一线。
黑链放松。
转接架第三托片向旧井底方向转动。
只到半格。
“还差一线。”库尔说。
落座线已经到半格刻线。
不能继续拉。
若斗看等待托座。
黑粉已清。
托座仍被一只软木复位角抵住。
载向壳进入等待湾时速度较快，第三层软木衬向内压出一条折角。折角没有断裂，却卡在托座与壳底之间，阻止最后一线落座。
等待湾侧面有一只原装整衬片。
它不把软木硬压平。
向外拨半格，折角便能沿自己的纤维方向回展；整格会把软木衬从湾里卸下。
整衬片柄同样通到第一框。
“落座线保持半格。”牧野说，“整衬片只到第一线。两柄不交给同一组。”
他与阳莱守落座线。
库尔、若斗去整衬柄。
音彩仍听止轮。
岚丸看载向壳有没有离开托面。
库尔和若斗将整衬柄向外拨动。
第一刻。
软木折角松开一半。
载向壳托座又下沉半线。
止轮没有抬起。
“再到第一线。”岚丸说，“壳轮还在湾槽。”
两只继续半指。
软木衬完整回展。
托座落到底线。
咔。
黑链放出最后半格。
转接架第三托片与第二托片对齐。
校向块却没有立即滑过去。
第二托片底部有一只释放叶。
释放叶只有在原装试珠再次抵达第二接勺、证明两段弧廊方向连续时才会退开。
这是已经看见的条件。
不需要额外猜测。
“复位两柄。”牧野说。
整衬柄先回。
软木保持展开，没有重新折入壳底。
落座线随后回位。
等待湾止轮全程没有离槽。
载向壳仍安全停住。
他们第二次放出原装黑石试珠。
这一次，试珠越过暗圈、落进第二接勺时，接勺背后的短线完整亮起。
第二托片释放叶退开。
深灰校向块离开托片。
它没有自由落向矿井空洞。
第三托片与第二片已经在同一条旧井底斜线上。
校向块沿两片之间的短槽滑过去。
第一只轮。
第二只轮。
块体抵达第三托片。
第三托片开始下沉。
黑链把这段重量传向内壳四格盘。
第四格边线从半圈变成完整方框。
还没有压到底。
因为校向块仍在转接架。
它必须再越过第三段弧廊的最后边界，才能进入内壳压力盘原槽。
第三段路线由一只摆动接架连接。
接架两端分别扣在第三托片与四格盘旁的基向框。
正常时，接架会随校向块重量自动向内摆。
现在只摆了一半。
一条从内层载向壳伸出的深灰挡臂正压在接架外缘。
内壳因前三格受力、第四格未到，一直停在预备位置。
挡臂本应留出一指间隙。
可深层壳体先前向外移过两线，间隙被吃掉了。
“四格盘在等校向块，内壳又挡住校向块。”阳莱说。
“有检修分离位。”库尔看第五图板，“不是互相锁死。”
内壳挡臂根部有一只半月脱开齿。
脱开齿由弧廊第二框旁的短柄控制。
只到第一线，会让挡臂与壳体分离半格，给接架让路；到第二线才会释放内壳预备轮。
仍只需要第一线。
问题是第二框还没有验证角色载向。
原装试珠在第二接勺。
普通陶珠只到过第一勺。
牧野不让谁为了够短柄直接跨过暗圈。
“先普通珠到第二勺，再送货篮。”他说。
一枚队伍陶珠进入第一接勺旁的浅轨。
原装黑石试珠已经占第二勺内侧。
队伍珠沿独立外槽行进，不会撞上它。
珠子在暗圈前沿旧井斜向滚动。
越过暗圈后，轨迹加深半格。
它落进第二接勺外槽。
两枚珠都稳定。
回收线没有擦轮。
第二框的黑石底面与陶珠落向一致。
“第二框可到。”若斗说。
器材货篮先走。
第一框到第二框之间有两条新短链。
旧前链不再承担第二段。
货篮越过暗圈时，网心样本盒先向更深斜向压去，随后整篮由后链接住。两枚岩楔与收屑管都没有移位。
第二框接住器材。
角色仍分三组。
岚丸与音彩先过。
暗圈的两段斜向差得不大，却足以让脚掌在越线时离开原黑石面。
岚丸不用右掌抓边。
他让腰带滑扣沿后链接住，左脚先落进第二框内纹。
音彩看松扣方向，在自己的环尾被更深斜向拉起前先收尾，跟着进入。
库尔、若斗随后。
牧野与阳莱最后。
阳莱越过暗圈时，束尾带外又蓬出一团毛。
那团毛先沿旧斜向贴着第一段，身体却已经落向第二段。
他没有和尾巴拔河。
松开束带第一扣，尾毛顺着新方向滑过黑石边。
音彩在第二框用环尾把散绳压住，没有碰他的毛。
六只与器材全部抵达第二框。
普通陶珠收回。
十七枚仍在。
原装试珠继续压住第二接勺的验证叶。
现在可以操作脱开齿。
短柄位于第二框内侧。
牧野与库尔守柄。
若斗从侧窗看挡臂间隙。
音彩看接架有没有提前摆动。
岚丸守内壳预备轮，右掌不承力。
阳莱控制器材篮与两条链余量。
“第一线。”库尔说。
牧野推动短柄。
半月脱开齿退出挡臂根部。
挡臂没有向外弹。
它依自重朝旧井底方向沉了半格，与内壳侧面分离。
接架得到一指空间。
校向块所在的第三托片继续下沉。
摆动接架向内转。
校向块滑过最后短槽。
它的深灰底面先接触四格盘第四槽边缘。
槽口却只张开半格。
一枚防错舌挡在块体前方。
防错舌不是新故障。
舌面刻着与原装试珠相同的小圆纹。
只有试珠从第二接勺继续进入第三段、抵达压力盘侧窗，才会证明最后一段方向正确并退舌。
原装试珠目前还在第二勺。
“先停柄。”牧野说。
脱开齿保持第一线。
挡臂与壳体仍分开。
校向块被第三托片和防错舌共同托住，不会向外滑。
第二接勺旁有最后一只放珠叶。
按到第一线，原装试珠会沿第三段细槽去四格盘侧窗；松开后可原路回收。
阳莱与若斗操作放珠叶。
音彩看第三接勺。
库尔看防错舌。
岚丸看内壳预备轮。
牧野继续保持脱开柄，不越第一线。
放珠叶压下。
原装黑石试珠离开第二接勺。
它沿更深斜向滚过第三段。
靠近四格盘时，轨道外出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银圈。
试珠越过。
它没有继续斜落。
轨迹忽然变成垂直朝向那块旧井基石。
这不是第四种新方向。
是图板上斜着看见的基石面终于成为脚下。
他们此前站在外围，只看见它的投影。
到了最内一圈，旧井底不再是“斜向某处”。
它就是下面。
试珠落进压力盘侧窗。
嗒。
防错舌退开。
原装校向块沿第三托片进入第四槽。
咚。
第四格压到底。
四格同时亮起。
深层载向壳的预备轮开始转动。
“柄保持第一线！”库尔说，“第二线会放壳。”
牧野没有因为四格全亮便继续推。
半月脱开齿仍只让挡臂与壳体分开。
内壳本体没有冲出来。
它在多层轮内侧转过半圈。
四格盘通过深灰连杆把校向块重量送入基向环。
内环斜箭开始旋转。
不是改变旧井底。
是把外台看见的斜投影转回基石本身的正下方向。
轮后第三段弧廊随之移动。
黑石脊从斜面转成一条向下的阶梯。
第二框也开始倾斜。
六只当前站在框内。
他们已经看见前兆。
原装试珠先朝基石直落。
四格盘松扣随后同向垂下。
两条短链最后才改变受力。
“旧井底要转正。”若斗说。
“所有只进第二框内环。”牧野说，“器材篮扣中间。银绳接原斜向，赭绳接基石向。不要跨第三圈。”
六只分开落位。
岚丸、音彩在上侧内环。
库尔、若斗守四格盘观察窗外的黑石窝。
牧野、阳莱控制器材篮和脱开柄。
阳莱把大尾巴抱到胸前。
“这次下面要自己过来。”
“它一直在那里。”音彩说，“是框在转。”
内环继续对正。
第二框外缘先离开脚下。
六只向基石方向横坠。
银灰绳放松。
赭黄绳接力绷紧。
岚丸不以右掌抓绳。他的腰带滑扣先吃力，左脚转向新阶面。音彩用粗环尾贴住自己背侧缓冲，没有撞上他。
库尔把标志杖收在身体内侧。
若斗头顶的小灵菇被新载向压向额前，又随他屈膝落位重新立起。
牧野先让器材篮进入中央黑框。
阳莱在旁边压住自己的尾束。
框面完全转正。
六只落上旧井底方向的第一层黑石阶。
咚。
器材篮随后落进软木接槽。
四角完整。
没有谁跌进内壳轨。
也没有谁越过第三圈。
“清点。”牧野喘了一口气。
“岚丸。”
“若斗。”
“库尔。”
“音彩。”
“阳莱。”
阳莱摸摸尾巴：“它现在只有一个下面。”
音彩也喘着气：“珍惜。”
六只没有马上松开绳。
内环刚完成对正。
深层载向壳仍在轮内转动。
四格全亮以后，壳体外侧三只压力片依次抬起。
第一片代表旧井底基向。
第二片代表校向块到槽。
第三片连接那扇内环窄门。
前两片已到线。
第三片只抬了一半。
内壳挡臂虽然脱开，半月齿仍被牧野保持在第一线。
门要开，必须先让内壳完成半圈对正，再把脱开柄退回原位。若现在松柄，挡臂可能在壳体仍转动时撞回侧壳。
“等预备轮停。”库尔说。
音彩只听最近的内轮。
轮声由连续滚动变成三次落齿。
咔。
咔。
第三声迟了一点。
不是固定节拍。
第三只轮下有一粒从旧层片剥落的银蓝碎屑。
轮缘正把它压向轨槽。
内壳速度已经很慢。
若让它直接落齿，碎屑会垫高第三轮，第三压力片仍到不了线。
清理孔在四格盘侧窗下方。
六只不需要跨内壳轨。
孔内有一条原装排屑舌，向外半格可让碎屑落入封闭盒；向内则会把碎屑推得更深。
“外半格。”库尔说。
岚丸离孔最近。
他的左前臂已经酸。
这次不由他操作。
库尔把标志杖递给若斗作镜面观察，自己伏到黑石窝边，用杖端细钩扣住排屑舌外环。
岚丸只报第三轮位置。
音彩听轮缘是否卸重。
牧野继续保持脱开柄第一线。
阳莱守器材篮。
若斗看碎屑断口。
“轮缘离槽一线。”岚丸说。
“可以外带。”若斗说。
库尔拉排屑舌半格。
碎屑从第三轮下退出。
它落进封闭检修盒。
内壳第三轮沿自重落齿。
咔。
第三压力片抬到完整线。
内壳停止转动。
“轮停。”音彩说。
牧野缓慢放松脱开柄。
半月齿回到原槽。
挡臂没有撞向壳体。
它沿回位面贴回已经对正的侧槽，留下半指工作间隙。
内环窄门的三道承齿全部退开。
门没有向六只倒下。
它沿旧井底方向沉入基石槽。
门后露出一段宽黑阶。
真正的旧井底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插图02｜最早的下面转正
那不是一间藏满宝物的石室。
是一座极旧的校向井。
四面深灰基石围成短而宽的井腔。
每一面都嵌着一块银蓝层石。
三块完整落在自己的承槽里。
第四面只剩一只空槽。
空槽上方悬着一枚小小的见证匣。
匣门关闭。
外形与队伍携带的样本盒并不相同。
六只没有因为看见空槽就把第三颗样本认作缺件。
旧井底中央立着一根四面铅垂架。
四条短链分别朝四块基石方向下垂。
其中三条绷直。
第四条停在空槽上方，链尾没有断，只挂着一只空扣。
第五图板的最内层路线在这里得到实物对应。
旧矿井先以四块层石建立四个可切换的下面。
后来才向外扩建滞向库、双盘秤台、逆落仓和四壁轮井。
现今入口更晚。
所以从外层看，“最早的下面”会斜穿入口之外。
站到这里以后，它不再斜。
六只的围巾、耳尖和尾巴都直直朝中央基石面落下。
阳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它终于像普通地面了。”
“只在这一格。”库尔说。
他没有把 SAFE 牌插满整个井腔。
只标出门内第一层黑阶。
旧井底其余三面各有银蓝边界。
跨过去，下面仍会改变。
他们先收回原装黑石试珠。
第三接勺的回收线把它带回第二段。
越过暗银圈时，珠子从基石直下恢复成更深斜向；再越过暗圈，恢复前段斜向；最后进入第一接勺。
原装试珠完整归槽。
四格压力盘第四格没有因此弹回。
校向块已经实际进入原槽，由机械扣保持工作位。它不是靠试珠重量压住。
回桥第二槽也仍保留左向。
退路没有被开启旧井底门的动作消耗。
六只把器材篮送入门内第一黑阶。
两条交叉绳分别扣门外第二框和门内基石环。
仍不共点。
先器材。
后角色。
这次没有新的方向边界。
六只依次进入旧井底第一层。
他们没有散开。
空槽附近有旧粉痕。
若斗先看痕迹。
槽底没有新鲜断面。
边缘磨得很圆，说明第四块层石不是近期突然崩落。空扣短链也没有撕裂痕，而是处于正常打开位置。
这块层石可能早已被按设计取走。
也可能在矿井废弃前就进入其他载向设备。
现场不能判断。
空槽旁有一只记录抽屉。
抽屉由四格压力盘与内壳第三落齿共同解锁。
现在可以拉出。
库尔先用镜片确认里面没有载荷对着六只。
牧野和阳莱用一条短绳沿原环收出抽屉。
抽屉里是第六块载向图板。
还有一只扁平透明比向夹。
第六图板没有解释第四层石去向。
它只记录旧井底的正常校准顺序。
原装校向块进入四格盘后，内壳把斜投影转正；三块在位层石依次压下三条铅垂链；第四槽若空，则见证匣保持关闭，不允许用任意重物补成“完整井底”。
“第四槽空，不妨碍我们进第一层。”库尔说，“但会阻止更深层把四个方向合起来。”
“所以刚才校向块补的是内壳压力盘，不是这只空槽。”阳莱说。
“两处大小和作用都不同。”若斗答。
这很重要。
原装校向块已经归位。
旧井底仍缺一块层石。
不能拿队伍样本、岩楔或六只自己的重量填进去。
透明比向夹也不是安装槽。
它安装在记录抽屉里，只能隔着封闭盒比较样本的层纹与三块在位层石，不会让样本承受井底载荷。
现在才轮到封闭比对。
牧野没有打开样本盒。
他把盒子从软货网中取出，放进比向夹外框。
夹面四周有软木压力叶。
盒子先压向当前旧井底。
三块在位层石依次亮起极淡边纹。
不是远程响应样本。
比向夹底部的机械镜把盒壁受力分到三只观察窗，显示盒内东西更偏向哪一面。
第一窗对应现今外台左向。
没有受力。
第二窗对应双盘秤台上向。
没有受力。
第三窗对应旧井底基向。
压力叶下沉一线。
样本盒内传出轻响。
沙。
“方向一致。”若斗说，“只有方向。”
第六图板旁还有一条层纹对照尺。
封闭收屑管里的两缕新粉分别对应样本经过左、上两圈时松下的外层。
三块在位层石的外层反光与收屑粉接近。
旧井底空槽边缘则残留一圈更深银蓝粉。
颜色比样本外层深。
薄片宽度也不相同。
至少从当前可见形态，第三颗样本不是整块缺失层石。
它可能是同类矿料。
可能来自旧设备的载向壳。
也可能只是经过旧井底以后保留了基向。
都需要地表检验。
“不能在这里认亲。”音彩说。
阳莱看看样本盒，又看看空槽：“它听起来也没打算住进去。”
牧野把盒子从比向夹取回。
锁扣完整。
比向夹留在记录抽屉。
样本重新进入软货网。
本章的委托推进已经足够具体。
他们找到了原装校向块。
恢复了等待湾载向壳的完全落座。
让转接架三片对齐。
使校向块沿原槽补足内壳四格盘。
清出第三轮下旧层片，令深层载向壳完成对正。
打开旧井底基向检修道。
取得第六块载向图板。
也确认现今入口并非这座矿井最早的外缘。
但第四层石空槽仍没有解释。
见证匣仍关闭。
更深的四向合流机构没有启动。
六只不在这一章强行完成整座矿井。
他们先检查身体与装备。
岚丸右掌轻度疲劳保持稳定。
本章没有让右掌连续牵拉；左前臂在三段换扣后酸意更明显，但无锐痛、无肿胀，活动完整。下一段减少攀爬，由其他只承担短柄。
牧野在脱开柄第一线保持过一段时间，肩背发酸，休息后能完整活动。
阳莱两次控链与换向后喘得稍急，大尾巴没有被细圈、货篮或内壳夹住。
若斗、库尔无伤。
音彩只听近处接勺、托座、内壳三次落齿，没有耳鸣。
恰好一只麻雀和一只小灵菇安好。
十七枚陶制落向珠全部可用。
本章用于三段验证的珠子均已回收，白粉线仍清楚，细线没有起毛。
原装黑石试珠归入第一接勺，不属于队伍装备。
两枚完好岩楔未使用。
废弯楔仍在废件袋。
银灰、赭黄两绳未变短、无割丝；在内环转正时新增轻微压亮痕。
空布套短擦痕未扩大。
软货网、窄货篮、六顶照明盔、饮水、样本盒、封闭收屑管与第一至第六块载向图板均完整。
窄货篮属于弧廊设备，停在门内接槽，不带走。
回桥第二槽的左向仍未启动。
入口双主线仍在借底桥另一侧，退路连续存在。
牧野让六只在旧井底第一层黑阶坐下短休。
这里不像外台那样把毛横着压向墙。
至少在第一层，耳朵、围巾和尾巴都朝脚下垂。
阳莱把大尾巴铺开。
尾毛没有跨过任何银蓝圈，只在六只背后围成一团软垫。
岚丸把左前臂放在尾巴上休息。
麻雀从护目镜后钻出来，站到红围巾末端。
若斗头顶的小灵菇也在灯光里慢慢舒展。
音彩把粗环尾搭在软货网边。
库尔将三向歪牌立在第一黑阶。
EXIT指向来时的内环窄门。
SAFE只指六只正在休息的这一层。
DANGER指三面尚未跨越的银蓝边界。
STOP朝第四层石空槽与关闭的见证匣。
阳莱看了一会儿。
“最早的下面，也只能安全这么大一块。”
“目前验证范围这么大。”库尔说。
“这句话比牌长。”
音彩闭着眼睛靠在尾毛上：“但牌写不下。”
牧野把水壶递给岚丸。
每只只喝一小口。
矿井仍不冷。
长时间换向却让肩带下的毛都被压出不同方向的痕。六只坐在同一个下面，喘息终于不再分别朝墙、朝顶或朝斜面散开。
阳莱把尾巴再往中间推了一点。
“现在它是单向休息台。”
岚丸把左前臂换了个位置：“当前有效。”
“临时有效。”音彩说。
“已经很高评价。”
短休还没结束，关闭的见证匣里传来一声轻响。
咔。
不是匣门打开。
空槽上方的第四条铅垂链向下滑了一线。
链尾空扣仍没有挂住任何东西。
可三块在位层石依次亮起一道内缘。
第一块朝左墙。
第二块朝旧拱顶。
第三块朝现今右墙。
空槽没有亮。
见证匣侧面却弹出一片很窄的旧记录叶。
叶上画着第四层石离开承槽时的路线。
它没有向矿井深处运走。
轨迹先穿过滞向库。
再经过一条比现今入口更早的上行井。
最后停在旧井口附近的一只地表校准座。
不是现今封锁栅门所在的位置。
也不是六只进来的横道。
第四层石曾被按设计送到旧井口。
空槽因此长期保持打开。
“它不是事故里丢的。”若斗说，“至少这片记录表示它被运输机构送走。”
“旧井口现在在哪里？”阳莱问。
第六图板下缘随记录叶亮起一条新线。
线不通向他们来时的入口。
它从旧井底另一面向上延伸，经过三道尚未验证的换向台，终点落在封锁矿区外一处被后来岩层覆盖的斜坡。
那个方向与第三颗样本最初在矿外偏向的方向相近。
仍不能证明样本就是第四层石的一部分。
但它给出了一个可返回地表核查的实际位置。
委托不再只是“矿井里为什么会横坠”。
他们已经找到能解释矿外偏向的旧设施路线。
第四层石若仍在旧地表校准座，附近的小型银蓝矿料可能长期带着旧井底方向。
这可以检查。
不用在地下猜完。
见证匣没有继续响。
记录叶停在可读位置。
第四空扣也没有向六只伸来。
牧野没有立即带队追上行井。
那条路有三道未验证换向台。
六只的当前任务仍要先标出旧井底与封锁范围，并保留安全退路。
“下一章先看第一道上行台。”他说，“如果能撤回，就沿旧井口路线走；不能，就带图从借底桥原路返地表，再从外面核查。”
库尔把第六图板与记录叶的路线对应起来。
第一道上行台旁画着一只空扣、一只封闭见证匣和两面相对的载向门。
门不会因为第四层石不在就自动开放。
它要求三块在位层石先给出三个方向，空槽则保留第四方向的运输记录。
当前四项记录已经出现。
旧井底另一面，一道此前与基石颜色相同的窄缝开始亮起。
银蓝线从下向上，逐段勾出一扇门。
门后没有普通楼梯。
一只小小的黑石台先沿左墙出现。
第二只在旧拱顶。
第三只则贴在现今右墙。
三只平台彼此看得见，却没有一只位于同一个下面。
旧井口的路已经露出第一段。
也把三种方向一起摆在六只面前。
阳莱的大尾巴刚刚铺平，又被三道银蓝边缘分别牵起三撮。
他低头看了看。
“单向休息台下班了。”
音彩睁开眼睛：“它工作得不久。”
牧野收起水壶。
六只重新扣紧四向护带。
第六块图板装回硬壳袋。
样本盒仍封闭。
回桥左向仍在。
而旧井底刚刚给出的新路线，通向一座不在现今入口上的旧井口。
待续：D0030《井口不在门外》